太恐怖了雾霾之下的世界,10年前这部神作早有预演

2017-01-12 一丁 奇遇电影 奇遇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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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日子以来,铺天盖地的雾霾笼罩了这个国家的多数城市,甚至还有不少城市发布了空气污染红色预警。关于雾霾的话题也铺天盖地地刷爆了各大社交网络,其中不乏许多戏谑的段子。不知道这种幽默感是出于乐观还是源于无奈,但事实很难让人笑出来。

 

网友拍摄的雾霾照片


从媒体和网友拍摄的大量照片中能够明显看出雾霾笼罩下的城市能见度极低。行人几步之远便没了踪迹,就像被什么未知物体吞噬。雾霾中形状各异的建筑轮廓依稀可以辨认,就像是隐藏其中的巨型怪兽。这样壮观又有些魔幻的场面,仿佛是在观看某种超级视觉特效,恐怕会成为一些电影导演心中梦想的场景。


这样类似的场景就曾经出现在了一部电影之中,一部梦魇一般的电影——《迷雾》The Mist)。

 

电影《迷雾》中的特效场景


电影《迷雾》于2007年在美国上映,到今年正好是十周年,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引出这部影片,其实算不上是一个好的纪念。但如今同国内的空气污染联想在一起,让这部骇人的怪兽片又多了一点现实意义。

 

电影《迷雾》先行海报



《迷雾》的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是一个作品名气大于导演本人的存在,他编剧、执导的影片《肖申克的救赎》常年占据IMDb头把交椅的位置,拍摄的美剧《行尸走肉》也受到大众的青睐,却始终游离在一线导演之外。

 

片场拍摄中的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


这是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第三度改编自斯蒂芬·金小说的电影。前两部《肖申克的救赎》(1994年)和《绿里奇迹》(1999年)均提名了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


 
《迷雾》小说原著,2015年曾引进过国内


《迷雾》改编自史蒂芬·金的一篇中篇小说,是他在越战结束后不久创作的,然后就将它与其他同期完成的故事稿件一起放到了抽屉里,直到几年后才重见天日,得以出版发行。

 


“恐怖大王”史蒂芬·金


史蒂芬·金说《迷雾》故事的灵感来源于越战和那个特殊时期的各种冲突,所以这个故事本身就不只是恐怖那样简单,同时还充满了对时局的批判、对宗教的质疑和对人性的拷问。电影也因此饱受争议。


“我不想制造政治争论,我只是一个简单的讲故事的人。这我之前就说过,如果你要尽全力将影片拍好,就不应该顾忌这顾忌那的,因为可能会遭受质疑的部分,却是影片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但你非说《迷雾》是一部政治电影?甚至还蕴含着对宗教不敬的情绪?对不起,我没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你会发现,故事只有以此为出发点的时候,才真的好看。”


——史蒂芬·金

在电影《迷雾》的影像风格上,德拉邦特希望呈现出一种“流水式、粗糙的记录片风格走向”,他最开始曾尝试数字化拍摄,但发现这会让画面过于好看,降低了纪录片式的影像质感。


“我希望能够制造出一种老式且守旧的风格。而我所遵循的最大一个原则就是,你想要一部影片显得真实,就尽可能让它的画面上充满颗粒感。” 德拉邦特说。


然而影片最终呈现的影像并不是德拉邦特心中真正想要的。德拉邦特最初设想这部电影的时候,画面应该是黑白的。


但出于商业上的考量,电影最终还是以彩色版本上了院线,其实黑白更加符合影片的气质。 

 

去掉色彩元素的画面让影片更加的残酷、冰冷


同前不久的《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的做法差不多,在后来发行的《迷雾》双碟版DVD中出了该片的黑白版本,更接近导演最初的愿景。


黑白的画面让影片的恐怖氛围更浓郁,同时更接近我们所看到的雾霾。 

 


彩色版本同黑白版本对比



我们通过预告片来感受《迷雾》黑白版的恐怖氛围


电影故事发生在缅因州的一个小镇。一场暴风雨过后,天空并不阴沉,湖面上却被浓雾笼罩,像是一大团白云从天空掉到了湖面上。

 

湖面上的浓雾


电影的主人公大卫·德雷顿是一名海报画家,人物设置基本符合好莱坞电影中高大全的形象,有勇有谋,充满爱心又富有正义感。这样的人物通常来说都会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但是在这部影片中结局则是意外的“反英雄”式的。

 

大卫·德雷顿画的那幅画是斯蒂芬·金作品《黑暗之塔》中快枪手罗兰德的设计图。在这个房间中还有一幅设计图,那是约翰·卡朋特1982年电影《怪形》的宣传海报。


为了修补被暴风雨毁坏的房屋和补充物资,大卫带着自己五岁的儿子比利开车前往镇上的超市,同行的还有他们的邻居律师诺顿。


诺顿是镇上的外来人口,和大卫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突如其来的灾祸让两人暂时冰释前嫌。


大卫向留在家中的妻子告别,殊不知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妻子。


在这部2007年上映的电影中,故事的发展并没有“不死光环”护体一说,任何一个善良、重要的角色,都随时有可能丢了性命,这也是这部电影让观众背脊发凉的地方。


浓雾很快从湖中扩散到了地面上,遮天蔽日。大卫和儿子比利和一些镇民被困在了超市之中。贸然离开的镇民伴随一声尖叫,转瞬消失在雾中,不知所踪。

 

镇民消失在浓雾之中


面对这让人看不清一切的大雾,镇民们充其量表现出不安,并没有上升到恐惧。除非真正火烧到了屁股,除非真正直面淋漓的鲜血,恐怕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由于并未造成短期且显而易见的伤害,让人们变得心存侥幸、得过且过,不愿意去积极地争取和抗争。犹如温水里煮青蛙,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镇民们被困在超市,超市外是一片混沌的恐怖世界


面对浓浓大雾,镇民们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自然灾害,多半是政府搞得鬼。退休三年的小学老师艾琳不经意说的一句台词,足以拆穿政府的伪善行径:


“你以为儿童教育应该是国家的头等大事,那么你就想就错了。政府有更好的事去挥霍纳税人的钱,例如给大公司注资,还有做炸弹。”


真正关心孩子安危的还是他们的父母。


在被困超市的镇民之中,一位年轻的母亲不顾拦阻要立刻回家去,即便不知道大雾中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因为她的两个孩子还在家中。


这位年轻的母亲向超市中的人们寻求帮助,“没有人愿意帮帮我吗?没有人愿意送一位女士回家吗?”


她神情痛苦地看过一张又一张脸。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愿意帮助这个年轻的母亲


人性中的自私让这位母亲绝望地留下了眼泪,她诅咒这些人都下地狱。


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愧疚,但似乎又没有人真正感到愧疚。


年轻母亲毅然决然地走进雾中,很快就消失了,生死未卜。


直到超市一名年轻的员工被鱿鱼一样的怪物拖走,直到只剩下半身的尸体血淋林地出现在眼前,真正的恐惧才像瘟疫一般在镇民中间快速传染。


而电影的主题,就是讲述人在恐惧的状态之下产生的各种不理性的反常行为。


正如电影的宣传语:“Fear Changes Everything”。


恐惧改变了一切。

 

年轻的员工被怪物拖走


在这个所谓的文明社会中,只要机器还在正常运转,人表现出的还是善良和体面。


但当人们身处于黑暗之中、迷雾之中,所有的道德规范、行为准则都失效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会有多么的不开化。

 


恐惧像瘟疫一般蔓延


之前对年轻母亲的袖手旁观只是一个开端。


在恐惧的驱使下,超市中的镇民开始释放他们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导演德拉邦特自己评价这部电影时说,“相比于超市外的怪物,超市里面的怪物更多、更可怕”。

 

相比于超市外的怪物,超市里面的怪物更多、更可怕


恐惧和灾难并没有使超市内的村民团结以来,反而分裂成不同的势力集团。


“如果房间里多于两个人,我们就会选择立场,然后开始想方设法置对方于死地,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发明政治和宗教?”电影中的小胖子店员不仅枪法神准,还言辞犀利。


宗教狂热份子卡莫迪太太在一片混乱之中开始鼓吹所谓的神谕。说发生的一切都是人们自己种下的祸种;说世界末日已经到了,不是在烈火中,而是在迷雾中。


一边诋毁其他宗教,一边把矛头转向科学。

 

卡莫迪太太在一片恐慌之中布道


在风平浪静的平日,镇民对卡莫迪太太神神叨叨的言论嗤之以鼻,把她当作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婆子。


可在恐惧的驱使下,镇民们逐渐对卡莫迪太太的布道深信不疑,把她当作是通灵圣母,是上帝的信使。

 

恐惧让人盲目


迷雾不仅仅遮住了人们的双眼,让你看不清前路,看不清归途。同时还会使人心变得盲目,让你失去判断力,看不清客观事实。


在迷雾之中,人们哪怕看到一点光就会当作是方向。而在恐惧之中,只要有人指出一条所谓的出路,你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杀人这样的事情。


为了平息上帝的愤怒,卡莫迪太太鼓动她的信徒在超市中进行“血祭”。


而血祭的祭品,就是大卫五岁的儿子,比利。

 

卡莫迪太太鼓动信徒实施“血祭”


有的时候杀人的不仅仅是灾难本身,而是灾难之下狼烟般四起的言论。不管这些言论多么得情感充沛,又多么得大块人心,最重要的是要保持清醒,不能失去自己的判断力。


不管是去是留,对于大卫来说似乎都面临着一个死局。但至少幸运的是大卫能够在一片混乱和恐惧之中保持头脑清醒。


然而让人绝望的是不管是在生活和还是电影中,即便你保持清醒,也不能保证能够幸免于难。大卫终究还是活了下来,但生不如死。

 

大卫最终活了下来,但生不如死


在斯蒂芬·金的小说中,故事的结局是“希区柯克式”的,是开放的、是模糊的,但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现在我要睡了,但我要先亲亲我儿子,并在他耳畔轻声说两个词,使他有能力抵抗噩梦。两个听起来很像的词。一个是哈特福德(Hartford)。另一个是希望(Hope)。”


希望,是个好东西。但在电影《迷雾》中弗兰克·德拉邦特将结局变得更加黑暗,是一种坠落深渊的绝望。他还告诫看过影片的人,不要向没看过的人泄露结局。——当然我们也不会剧透,资源在最后,大家自行去看吧,戳文末的“原文链接”即可在线观看。

 

比利在影片结尾处惊恐的眼神


斯蒂芬·金也对这个绝望的结局表达了认可:“达拉邦特创造出了一个我喜欢的全新结局,同时,它也是有史以来最有可能让你感到震惊的电影结局。”


电影的绝望就让它回到电影。


但愿电影之外现实中的大雾能够平安无事地驱散,有一个充满希望又完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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